儿的人。
于是她主动提议:“要不我带您去崔医生的办公室等他吧。”
医院惨白的灯光落在沈念珠的眼睫上,轻轻颤了颤,她轻轻点头,声音被挡在口罩之后,有些闷:“好,多谢。”
一路上,她情不自禁地问:“那场手术做了多久了?”
护士算了算时间:“10个小时了吧。现在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,希望崔医生他们能够顺利救活病人。”
沈念珠垂眸,没吭声,心里也在默默祈祷。
抵达了办公室门口,沈念珠抬眼,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烫金的铭牌,里面镌刻着三个熟悉的名字。
护士轻声说:“崔医生不在,门锁上了,还得劳烦您在外面的凳子上等一会儿。如果不太急的话,也可以等明天再来看诊。”
她还有其他事儿要忙,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。
沈念珠在冰凉的塑料凳子上坐下,随意玩了会儿手机,等她反应过来时,发现她正无意识地搜索着有关神外的科普。
她以前从未关注过崔贺亭的工作,如今才知道,神外的工作量有多大,一场手术没几个小时做不完。
哪怕对手术和医生一无所知,沈念珠也知道做手术的这段时间里,手术室所有人都要保持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,不能有任何松懈,饭也绝对是顾不上吃的。
她思忖着,起身离开医院。
晚上19点27分,亮了整整一天的手术室红灯终于熄灭,和患者家属的沟通交由杭正宁负责,崔贺亭慢悠悠地脱下了无菌手术衣,口罩摘下,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这场手术险之又险,持续了11个多小时,饶是崔贺亭体力惊人,眼下也有了一种被掏空的虚脱感,深邃的眉宇间染上了明显的疲惫,眼褶比平时更深,瞳仁儿转动时都有些僵硬、缓慢。
一行人都累得不行,安静地从侧门走出手术室,没一个人还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。
一时间,长廊里只有他们不算重的脚步声,层层叠叠地响起。
这种时候,某位路过的护士忽然喊出的声音便格外突兀、抓耳:“咦,女士,我刚刚想去找你都没找到,崔医生的手术已经结束了,你现在去找他应该……”
“咦?你不是来看诊的吗,怎么还去买了雅芳斋的晚饭?”
话音落,刚从手术室里出来、裹着一身疲惫的医生们顿时来了精神,视线在崔贺亭和不远处的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眼神暧昧。
崔贺亭脚步一顿,和沈念珠对上视线的刹那,脑子里还残存着精神力透支的困倦,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自发地提起步子,朝她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