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“我明白年级第一的良苦用心了，人家是想开局先让我们四百名，等着我们用一学期的时间来追他，结果我们还是没做到，可怜可怜。”
&esp;&esp;又有人更弱地问了一句：“那这次期末全校的年级第一是谁……不会也是他吧？”
&esp;&esp;同学叹了口气回复他：“哥，你这个智商出去别说你是我们文科班的，我们文科班只是理科弱一点，但我们不是猪圈。”
&esp;&esp;章矜之一言不发地退出了班级群的聊天界面。
&esp;&esp;她知道程愈川一直很聪明，甚至是聪明到堪称狡诈的程度，这种聪明是带着一股冰冷不近人情的锐利锋芒的。
&esp;&esp;所以，他在赌场上也是赌牌的一把好手。
&esp;&esp;她还记得他很会赌，而且几乎从未失手过。
&esp;&esp;恋爱时章矜之从来没有查男朋友手机的兴趣，但偶然有一次随手翻过他的手机，她就在里面找到他和赌场往来的痕迹还有条条巨额的收款记录。
&esp;&esp;当时她被吓得不行，在她看来，这简直比男朋友出轨劈腿还要恐怖，她崩溃地大哭了一场，威逼他跟她保证以后不许再沾赌桌，他这才答应了下来的。
&esp;&esp;正因为太聪明，所以不到半年的时间里，他已从前世狼狈的婚姻关系里走了出来，把所有心思全用在了他自己的人生上。
&esp;&esp;章矜之觉得，这没什么不好的。
&esp;&esp;她又忍不住会在脑海中稍稍猜想起来，在她还活着的时候，她和他提分手他都能这么快脱身，那前世她死了之后，他是在什么时候找到一个新的女伴呢？
&esp;&esp;应该用不了多久的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上午，章起卫开车送章矜之返校拿成绩单和寒假作业等东西，纪凝也和他们一起，等送完章矜之后，他们两人还要一起去上班。
&esp;&esp;车经过许江市一中的东校门，那条昨天刚贴上去的鲜艳的横幅异常惹人注目，每一个送孩子来的家长都能清清楚楚从左到右地读完那行字。
&esp;&esp;据章矜之的观察，不论男女，不论是骑电瓶还是开轿车的，每一位家长在读完那条横幅后，脸上都会流露出片刻的怅然若失、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&esp;&esp;章起卫也不例外。
&esp;&esp;红色的横幅在一月的寒风里猎猎作响，像立于两军阵前一面威风不倒的纛旗。
&esp;&esp;这面旗帜光是立在这里，就让他的多少同届同学今天注定在家里不得安生。
&esp;&esp;章起卫叹息一声：“这个姓程的同学，就是复宇的那个朋友？你们那届的中考状元，以前和复宇一个村里的孩子？是你小姨父资助过的那个学生？”
&esp;&esp;章矜之不愿做声，只点了下头。
&esp;&esp;章起卫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感慨万千：
&esp;&esp;“这样的少年人真是了不得啊，复宇和他是一个地方出来的，现在生活的条件比他好多少倍，按理来说学习成绩应该……啧，怎么就……没想到你小姨父还资助过他，这孩子倒和我们家有缘一样。”
&esp;&esp;章矜之神色闷闷，没怎么想搭理她爸爸，纪凝以为章矜之不高兴，毕竟没有孩子喜欢看自己的父母当面夸赞别的更优秀的孩子。
&esp;&esp;她拍了下章起卫的肩：“说这些干什么，你跟他有缘，你喊他来给你当儿子好了。”
&esp;&esp;章矜之推开车门就要下车，纪凝还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来哄她：
&esp;&esp;“我们金枝和复宇家里有这样的条件，只要在学校里自己学得高兴就好，大不了以后爸爸妈妈还能送你出国读书对不对？高中好辛苦的，宝贝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，我们不是那种喜欢比较成绩的父母……”
&esp;&esp;程愈川的行事风格越发让他的同学们捉摸不透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觉得他今天会回学校，会在今天的期末表彰大会上狠狠一雪前耻，上台领奖发言，毕竟人少年时一生中有几个这样的风光时刻？
&esp;&esp;但他居然没来。
&esp;&esp;他懒得回学校，或许懒得去看旁人投来的各种各样艳羡的目光，懒得再去接受学校领导老师的表扬赞美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人物没来，学校表彰年级第一和联考第一，表彰好几科的单科状元，找年级第一上台演讲学习经验方法，那就没人了。
&esp;&esp;章矜之和其他同学一起搬着椅子坐在操场下面听，孙婧梦说：“我怎么感觉这场面有点尴尬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