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听闻江湖上有人将那个什么惊鸿剑和武当七侠并论,其中一名道童愤愤不平道:
&esp;&esp;“峨眉派自然是厉害的,可咱们几位师叔伯,那是成名已久的大侠,威震江湖许久。峨眉派那个叫顾惊鸿的少年,听说才十六七岁,凭什么跟几位师叔伯相比?真是岂有此理!”
&esp;&esp;另一名道童也附和道:
&esp;&esp;“那少年厉害是厉害,我们肯定比不上,但要说及得上几位师叔伯,那肯定是胡吹大气。江湖人惯来喜欢捧高踩低,见我武当近两年低调,便开始胡说八道。”
&esp;&esp;几人低声议论,皆是一脸不忿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。
&esp;&esp;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:
&esp;&esp;“你们几个小猴子,在这里嘀嘀咕咕讲什么呢?”
&esp;&esp;众童子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连忙行礼:
&esp;&esp;“殷师叔!”
&esp;&esp;来人正是武当六侠,殷梨亭。
&esp;&esp;他面带微笑,温声问道:
&esp;&esp;“让你们买的药买回来没?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惊鸿剑的,江湖上可是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新人物?说来给师叔听听。”
&esp;&esp;众童子七嘴八舌,添油加醋地把听来的传闻说了一遍。
&esp;&esp;听完后,殷梨亭微微愕然:
&esp;&esp;“顾惊鸿?峨眉派的顾少侠?”
&esp;&esp;脑海中。
&esp;&esp;那个曾在峨眉有照面的俊秀少年面孔渐渐浮现。
&esp;&esp;当时他就觉得那少年气度不凡,没想到这才短短时日,竟然就在江湖上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号。
&esp;&esp;他心中暗赞一声:
&esp;&esp;“原来是晓芙的师弟,当真厉害。”
&esp;&esp;随即又笑骂道:
&esp;&esp;“你们这些小猴子,既然知道人家厉害,就该好好练功才是。人家那是真本事打出来的名声,我武当弟子心胸要开阔,哪能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长短?自己苦练武功,追上去才是正道!”
&esp;&esp;众童子吐了吐舌头,嬉笑着散去。
&esp;&esp;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
&esp;&esp;“对了殷师叔,这是您的家书,刚才在驿站顺道取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殷梨亭讶然接过,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,确实是家里寄来的。
&esp;&esp;他一边往真武殿走,一边随手拆开信封。
&esp;&esp;刚开始,他还神色轻松,嘴角带笑。
&esp;&esp;但读了几行之后,脸色骤然大变,拿着信纸的手颤抖起来,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&esp;&esp;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&esp;&esp;他猛地一颤,像是丢了魂一样,拔腿就往山下冲去。
&esp;&esp;刚冲出没多远。
&esp;&esp;一道沉稳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&esp;&esp;是四侠张松溪。
&esp;&esp;他一把拉住殷梨亭,皱眉问道:
&esp;&esp;“六弟,你这慌慌张张的,是要去哪?”
&esp;&esp;方才他正好路过,本想打个招呼,却见殷梨亭看信看得出神,没多久便脸色大变,失魂落魄。
&esp;&esp;他素有智计,心思缜密,立刻察觉到不对劲,连忙出手拦住。
&esp;&esp;自从三哥俞岱岩残废,五弟张翠山自杀之后,他心里就留下了阴影,稍有风吹草动,就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。
&esp;&esp;殷梨亭眼中水雾弥漫,低着头不说话,只是拼命摇头,想要挣脱张松溪的手。
&esp;&esp;张松溪急了,加重了语气:
&esp;&esp;“六弟!到底出了什么事?谁给你的信?”
&esp;&esp;他是真怕再出什么意外。
&esp;&esp;殷梨亭将信藏到身后,不肯说话。
&esp;&esp;张松溪死死拉着他不让走。
&esp;&esp;殷梨亭拗不过这位素来精明的四哥,心中积压的悲痛和委屈瞬间爆发,哽咽道:
&esp;&esp;“晓芙……晓芙她出家了!她……她不嫁给我了!”
&esp;&esp;说到最后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