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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第二十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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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回

连岫声果真是缺爱的,连酲如是想。

片刻后,蓬莱阁平日没点起来的灯都点上了,因着没想惊动四娘,此事便就在蓬莱阁发落,虎丘抱了两把太师椅到正堂院里门首下,听从连岫声吩咐给其中一张椅子铺了毯子。

进财与满财则抬着两扇屏风到跟前,又抬了桌子,进财又回了一丘半晌,回来时,手中拎一个木箱,他于桌上打开,将里头物什一样样在桌上摆放齐整。

“且把火盆烧好,外头冷,你家哥儿今夜受了惊,莫又受了凉。”进财低声对虎丘说。

“不消你说的,我早已备好。”虎丘垂头丧气道。

进财听语气不对,沉吟后回头宽慰道:“你也不消自责,全是那小倌不识自己身份,城里多有郎君小倌对上了就找一处互相弄起来,他怕是也这样想你家哥儿。”

“你且看着,打过了今夜,北地南国将再也不会有小倌敢肖此举。”

虎丘狐疑望着进财,进财却已经不再言语。

夜夕连岫声解救了自家哥儿,虎丘已然不再如往日那般恼恨一丘的人,他走上前,指着那与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铃儿问:“这是何物?”

“你很快就能晓得。”进财只这样告诉虎丘。

待一切备好,虎丘硬要抱着连酲出来,亲手把他放到铺了毯子的太师椅里,连酲问他这是否太过夸张,虎丘便作势要哭。

“哎呀,我又未曾怪过你,你好好的哭甚?”

“哥儿此夜若折他手,我便是死也难能赎罪了!”

“折了就折了,多大个事儿,我又不用屁股吃饭。”

“哥儿你怎的还有心玩笑!”

连酲笑意浅浅,雨后风月,“我是真不在乎这些玩意儿,我比好些人都早知道,我的狗命比一切看不见摸不着的都重要。”

虎丘气恼哥儿如此低看自己个,走开了,与琼花彤雪站在一处。

满财则站在另一处,拘着手,表情是已知风雨欲来的不安,哥儿已多久未曾动过肝火。

这回是为了三哥儿,此后蓬莱阁那起子人,便也与他和进财一般,知晓他们哥儿是如来佛面,罗刹心肠,也不知值不值当。

满财未将唉声叹气表于面上,他只静静观察院子里所有的人事,望到三哥儿那块时,哥儿面皮白里透红,嘴角两边还有两道清晰勒痕,青丝任意束着,散落于两肩,弯绕盘桓而下,与妆花桃纹披风连就成一片,恰好就如桃枝儿舒展,依托一张似妖似仙儿的桃心儿脸。

见此景,满财满心不快意,好个大胆小倌儿,竟连这等神仙哥儿都敢肖想!

院中早已停了风雪,但积雪还未来得及扫开,若非情景不合适,连酲以为这也不失为一个赏雪的好时刻。

那处门洞里传来踏雪的脚步声,更衣过后的连岫声过来了,对身后进财说道:“把两个倌儿带来。”

连酲揣着手,袖子里一边一个手炉,他待连岫声坐下,倾身过去说:“杀人可是犯法的。”

连岫声笑笑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三哥拢了拢披风的领子。

“三哥安坐便可。”

连酲望着对方,鸦羽底下,眼光凛若冰霜,比之前要打他屁股那会儿还要吓唬人。

少时,惊慌失措的哀求怒骂声便传来了,但见进财一手一个小倌地从一间厢房里走将出来,之前被砸了脑袋的小倌儿见院中这地狱般的气势,口中不住骂着,“你个贼淫棍儿,胆大包天,今夕还连累了我,你莫忘了是我带你入了这行当,你头脸还是我教你拾掇,早知你能做出这短命事来,你便是掏出心肝肾,我也只拿去喂狗!”

对方不言不语,骂人的小倌转脸求进财松松手,进财没有反应,他高喊:“好叫两位爷得知,小人没与他合干那勾当,小人这便包了铺盖走,两位爷就饶了我罢!”

但见琼花大步走来,一耳光甩在了他脸上,啐上一口,“再叫我定使火钳烧红了捣你嘴里,烫烂你的舌头!”

他闭了嘴,琼花转头又是一耳光甩在那使坏小倌的脸上,“我且看着六哥儿如何罚你,若你身上还剩下一处好皮子,我便亲手给你撕了。”

进财拎着两人站到了两位哥儿中间,“小的已问过名姓,犯事的叫如云,爱吵闹的叫灵雨。”

连岫声看着灵雨,“我给你条活路。”

进财微微松指,灵雨挣脱下来,爬到连岫声靴底底下,“需要小的作甚,小的万死不辞。”

“他会教你。”连岫声靠着椅背,“便开始吧。”

连酲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连岫声要让人做什么。

进财把如云带到了屏风后面,那后面有一张条凳,他面无神色,“衣裳脱净,趴上去。”

又令灵雨,“那桌子上的物什,随你取用,但切记,十一样,悉数在你小伴身上使用一遍方才算完。”

灵雨慢慢转身,从屏风后走到桌前,在看清桌上都是些什么物什后,他心神俱震,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过了好半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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