沥小雨,空气里裹满旖旎因子。
尹昭情呼吸很不稳,窘迫地缩在魏英喆怀里不动,半分多余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等一会儿,你先松开我。”尹昭情想要申请延毕,他梗着脖子,临阵脱逃,“我不玩了,你让我下去。”
然而魏英喆箍紧他的腰,摇头没说话,意思很明白,“不。”而两人都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心浮气躁,肾上腺素激增造成了无法回头的局面。
尹昭情又哼一声,嘴里嘀嘀咕咕地叫骂着,抓着他手臂:“叔叔,魏英喆!”
主持人的声音太过好听,魏英喆听得上了瘾。
他很想让尹昭情开心,偏头吻着怀里人的睫毛:“嗯,在的宝宝。怎么了宝宝?”
当如此亲昵的称呼被高频使用,尹昭情就没了先前的张牙舞爪,反而安静起来。答案是显而易见的,他喜欢听。只是尹昭情还未张口表述些什么,主卧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这声音平地惊雷般,炸得尹昭情寒毛竖起,瞪大眼睛,怕得脸色都瞬间惨白,心脏一下掉到胃底。
小红豆在门外卖萌:“情情你在干嘛呀,怎么还不出来吃饭?”
吃饭?
对。尹昭情想起来了。
他原本是进来换睡衣的,换完要出去吃小红豆点的私房菜。
结果一瞬间天雷勾地火什么都忘了,闹成如今的一场覆水难收,匆匆了结已经成为不可能,继续下去又太过羞耻。
他到底年轻,脸皮薄许多,于是求助地看向魏英喆。
尹昭情这一慌乱,就十分销魂,魏英喆喉干舌燥,甚至喉间一股腥甜,气血上涌,理智所剩无几。
见对方害羞,魏英喆捻了一撮刚才洒在保温杯上的茶水,颜色很淡但是也足够,他在尹昭情的腿上,用指腹的茧在上面慢腾腾地涂抹写字。
尹昭情刚开口:“等等,小叔,你”
魏英喆根本没让他等。
憋不住的声音漏出些许,尹昭情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只觉得有蚂蚁在爬,很痒,早已无暇顾及魏英喆在他腿上写了些什么,只有害怕污染了小红豆耳朵的紧张感。
一种禁忌油然而生。
诚然,在狭小密闭空间内跟魏英喆做这件事,而小红豆距离他们不过一门之隔,有种偷晴的隐秘与畸形,既羞耻又带着背德的刺激。
但尹昭情还是捂死了嘴巴,报复似的绞杀魏英喆。
男人果然传来一声“嘶”,倒吸一口气,皱眉闷哼。
尹昭情于是疾言厉色命令:“让它走!”
魏英喆手指摸过他泛红的脸蛋,说东就绝不往西地笑道:“好。”
不知道魏英喆在手机上操作了什么,只见随便划动几下后,小红豆果然离开,不再敲门。
“其实听不见,小乖。”魏英喆抱着他,跟一根楔子似的钉死了尹昭情,“你不必担心。”
靠北!
“老狐狸。”尹昭情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,愤愤怒骂,“那你现在才告诉我?!”
魏英喆震惊于尹昭情竟认可他心机深沉,惊喜地接受了这个称呼,并认为这绝不是谩骂,继而手牵着尹昭情,与他十指紧扣,引着他低头,去看刚刚完成的那副作品。
已经画上标记的腿侧赫然写着几个字,黏茶随重力滴滴答答地滑落,只能依稀辨认出字样。
小情老大。
魏英喆写道。
尹昭情愣住了,鼻子一酸,他手指抓紧魏英喆,加深了这个牵手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房门隔音,小红豆在外面听不见你的声音。”魏英喆解释清楚后,看着他,缓缓道,“我这两天调整了助听器,收听了你的电台。”
魏英喆在家养伤,嫌家里太过安静,登录了电视上的账号,查看历史记录,又一次追寻到f1071频道。
尹昭情的节目除了接电话给人排忧解难以外,还有一些专题,有个专题叫做“自制物”,里面讲述他的许多脑洞与奇思妙想,所有台本都是他一人撰写,文采斐然,妙笔生花,讲故事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,娓娓道来。
“你听了我的电台?”尹昭情眼睛慢慢瞪大,心脏急速跳动,耳边出现嗡鸣,呆若木鸡。
“嗯。”魏英喆抹开了他腿上的字,亲了亲他的嘴巴,小心地啄吻,“从第一期开始听的,目前还没有听完。”
电台之于尹昭情,就像曲目之于歌手,舞台之于演员,开山作之于作家,手术台之于医生。那里面装着他最初的自己。
尹昭情茫茫然地瞧着眼前的人,第一次露出这样动容的神情。他轻声问魏英喆:“那叔叔觉得电台做得怎么样?”
魏英喆说:“振聋发聩,春风化雨。”
尹昭情问:“那电台主持人怎么样?”
魏英喆说:“才华横溢,悲天悯人。”
尹昭情眼睛红了,他用鼻尖轻轻地蹭着魏英喆的脸和额头,主动在魏英喆的嘴唇上烙一个轻柔温和的吻:“谢谢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