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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命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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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震惊四座。众长官无不惊诧她的口出狂言。

笑话!这样擅作主张的事情,任谁听了都不可能服从。更何况命令来自于一个女人。

哪怕当初是魏主席亲口下的命令,叫他们部队归属于她,问下去,大家也不过表面心照不宣地假装服从,实则更信赖一同上山的吴师长。

这不是偏见,而是铁板铮铮的事实。矿山的任命改权是一码事,管理又是一码事,他们又凭什么听从一个毫无战术经验的人。

所以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反对:“认老板是理所应当,不过这种大事还是要想明白吧?文老板,你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生意人,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军老子,他们不会跟你摆事实讲道理,道理就在他们手里的枪杆子上。下了山,你就是待宰的羊肉。”

“是啊,不要莽撞。”

几个长官无一不在劝她三思。反倒是最开始激烈反对的吴子奇偃旗息鼓。

文鸢双手扶着椅子把手,盯着场面上两个官衔最大的男人:“吴师长是吗?你觉得该怎么办。你和戴昂是要违背我的命令吗?”

目光霎时汇聚在吴子奇身上。

所有人笃定他会反对,却只见平常蛮横无理的霸王,今天破天荒败倒在一个比他还莽撞着,不怕死的女人身上。

他扬唇一笑,懒懒散散地倾身,离她近了些:“我听你说的那些话一愣一愣的,都把人唬住了。喂,你真不怕死啊?”

“少在这里跟我废话。”文鸢心意已决,“现在山上的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我们同生共死,听我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,否则全都得死。你想死吗?”

戴昂仍旧动摇,他还是认为不妥。没等他准备开口,吴子奇替他做了决定:“行啊,那就看文小姐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
这是同意了?文鸢眸子愕然一瞬,迅速压下,不叫人看出任何端倪。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,还以为要打一场持久战。

谈完了事也就没有再多逗留的必要,她吩咐:“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你们去沟通,到时候通知我准确的消息。我不打扰了,你们继续。”

转身之际,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后背那些洞穿人的视线,正在以一种诧异、怀疑、复杂的态度审视着她。她不能露怯,至少在这群人面前,绝不能展现出半点儿害怕,否则一切前功尽弃。

直到踏出了这个门,文鸢才从压抑的氛围里喘出了一口气。她望着天空,额头和后背都被冷汗湿透。

说不怕是假的,她怎么会不怕呢?和这样一群吃人不吐骨头,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军阀而言,她显得过于无力渺小。她有自知之明,这些人不会真的听命于她,只不过是碍于魏知珩的情面做做样子罢了。否则就不会连开会议都要把她摘出去。

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。

会议室里的气氛在女人离开后便热闹起来。对于吴子奇这一决策,众人议论纷纷,并不赞同。

吴子奇当然晓得这群人怎么想的,说来说去还是不服被一个女人管着,问他:“吴师长,你是在开玩笑?把我们的命都捏在一个女人手里,她懂怎么谈判吗?今天事情一出,你又要怎么跟魏主席交代?他没有给你擅作主张的权力吧?”

吴子奇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,逐渐不耐烦,军靴踩在桌子上,觑着他:“戴昂长官都没发话,你啰嗦什么?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法,嗯?”

“你---!”

“你他妈什么你,张口闭口就是女人,你给我听好了,她就算是个屁用没有的女人,官也比你大,做样子你都得给我把那张狗嘴闭上。”吴子奇难得这么偏向一个人,冷不丁地看着他,一把枪拍在桌上:“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以下犯上的话,老子摘了你脑袋,不信就试试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吴子奇头都不回地走出去,直接打电话给何尚荣安排人前往抹谷附近布兵,以确保能有足够的兵力做到一出事快速响应,也是为了能给德昂一个不敢轻举妄动的下马威。他太狂妄,全然不顾屋子里的人拍桌子愤慨:“太猖狂了,简直太猖狂了!戴昂,你看见他那个样子没有?去他妈的什么狗屁师长。”

戴昂淡定地喝了口茶,一眼都不往外面瞟。其他人想不通,他可一清二楚。

能让魏主席亲自下口谕还送个心腹在身边的人,身份不会低到哪里去。

他道:“不用再说了。”

这事情传到魏知珩耳朵里时,已是两个小时后。

“是谁允许她这么做,人都是死的吗!一群没用的东西。”

整个病房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,时生叫医护先在外面等着,自己站在病床前胆战心惊,生怕他气急攻心,只能缓和地解释:“文小姐闯了会议室,没有人拦得住,她说,如果她不下山亲自去谈判,那么山上两百多号人都会死。所以”时生垂首,要将地板盯出个洞来,“舍身取义。”

“吴子奇呢?吴子奇是死的吗?不知道拦着她?”魏知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原本这几天养得好转的伤口随他大幅度的动作而撕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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