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格外不安。
“没事。”赵逸飞摇头,钱闰却发觉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。
钱闰的眉头皱了两下,松开又拧紧,嘴唇开开合合,终于盯着他问出声:“你是不是一直在呕血?多长时间了?告诉我。”
赵逸飞不曾想他是问这个,抿紧双唇看向了一边。
染血的纸巾在钱闰手里紧攥着,他原本怕赵逸飞不承认,还拿了这个证据来。
可赵逸飞没有要否认的意思,他只是连回答都不愿再回答了。
“还是之前的喉咙出血吗?这么久都没好,你就出了院?”钱闰心里一丝一丝地作痛,不敢再想打开那团纸巾时的触目惊心。
他额外多往赵逸飞办公室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——不止一张带着血迹的纸,甚至连桶壁上都有细碎的斑斑点点。
“怎么会出血这么多……我陪你再去医院看看,好不好?”
钱闰拉住他的手,倒是不再冰凉了,反而很暖。
赵逸飞合了合眼,喉结滚动,平坦到几乎凹陷的上腹突然抽搐了一下,他的双肩剧烈地抖了抖。
声音微微颤着,他忽然睁开眼问:“你还有胃药吗?能不能帮我拿一点……”
“有,我现在就去给你拿!”
钱闰拔腿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跑去。
极速地从桌面上拿起那几盒还没放回去的胃药,他又一阵风般跑出来,吓坏了正在屋里对着材料冥思苦想的谭骅。
可等着他的只有空空的走廊,赵逸飞早不见了人影。
钱闰愣怔地看向隔壁的办公室,屋门上锁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他骗自己!
猛然回神,他飞奔到赵逸飞的门前,还没开口——
只听见里面再也忍不住了似的,一阵撕心裂肺的作呕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