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赵先生无关
“醒了, 醒了!明殊,你终于醒了!”
祝明殊一睁眼,便看见柯盼泪涟涟地围上来, 一边给祝明殊摇床调整舒适的角度, 一边忙不迭按铃叫医生。
一番检查完毕后, 资历颇深的老医生按例一一叮嘱注意事项,祝明殊听得心不在焉, 频频走神。
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浮现十七岁那年赵京酌挺拔决绝的背影, 一会浮现出赵京酌第一次将他带到床上去的场面。
祝明殊总觉得赵京酌有点暴力倾向, 在床上尤甚。或许他在少年时期就已经适应了赵京酌的独裁霸道,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, 祝明殊从不懂反抗, 只懂得咬着枕头温吞忍受。就连哭泣声都被男人掌控着, 或是压抑,或是放浪。
“明殊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柯盼伸手在祝明殊眼前挥了挥,担忧道。
祝明殊陡然回神,一张口, 嗓子哑得不成调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的,对了, 柯盼, 我昏迷了多久?”
柯盼:“整整一个月, 那晚你浑身是血, 被抬到医院来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, 不过幸好你吉人自有天相,虽然看着严重, 却万幸避开了要害,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。”
“还有还有,那晚的肇事司机酒驾被送进去了。”柯盼酝酿半晌,磕磕绊绊道:“他……他清醒后万分懊恼,觉得很对不住你,赔偿了你一笔钱。”
祝明殊有些出乎意料,直到柯盼报出一个数字,祝明殊惊得险些从病床上摔下来。
“这么多?有没有搞错。”
柯盼脸上浮现出一闪而过的不自然,连连点头: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一失足成千古恨啊,活着的时候当然得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。”
祝明殊隐隐觉得不对劲,他捂着头,脑袋一阵一阵抽痛,柯盼连忙摇下床,安抚道:“明殊,你今天也累了,别想那么多,先睡一会吧。”
祝明殊点点头,真诚道:“柯盼,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你了,让你费心了。”
柯盼扣了扣脸,讪讪道:“其实…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啦,你要真的想谢,也应该谢谢你男朋友。”
祝明殊一脸懵:“什么男朋友?”
柯盼也不管自己刚才的话在祝明殊耳中有多么惊世骇俗,叉着腰,佯装恼怒道:“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祝小殊你不厚道啊,谈恋爱都藏着掖着,要不是那天你男朋友送你来医院,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处对象了。”
祝明殊还是懵,脑袋持续抽痛。
柯盼叹息一声:“小祖宗,你昏迷了这么久,怕不是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记得了?长得倒是一表人才,看起来还挺忙的,不过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医院陪你。”
祝明殊终于反应过来柯盼口中的男朋友指的是谁。
柯盼大概是误会了他和赵京酌的关系。
祝明殊正要解释,柯盼连连摆手,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。
“我懂我懂我都懂,放心吧,我尊重你的性取向,不管你选择什么,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“柯盼,你误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理解的,虽然现在社会开明了,但毕竟还是小众群体,你放一万个心,你们想低调想保密嘛,我会守口如瓶的。”柯盼拍着胸脯,冲祝明殊眨眨眼。
完全不给人解释的机会,祝明殊闭上眼,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柯盼抬手看了看表:“唔……这个点应该差不多了,你男朋友知道你醒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祝明殊听完眼前一黑,差点又要昏过去。
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京酌,祝明殊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着,等柯盼一走,他就拔掉滞留管偷偷从医院潜逃。
在此之前,祝明殊最担心的,还是傅嫣兰的状况。
“傅老师怎么样了?”
柯盼欣喜道:“正准备告诉你这个好消息,有人承担了傅老师后续全额医药费,并且给老师升了病房,傅老师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身体状况已经有了明显好转,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,是哪位好心人?等我出院后一定去拜访拜访。”祝明殊有些惊喜。
柯盼:“是匿名捐助,只留言说是傅老师从前的学生,受过傅老师的恩惠,如今做了点小买卖,听说了傅老师的事所以惦记着来报恩,还特意叮嘱让老师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们医院还空降了一支国外医疗团队,专门攻克傅老师这种罕见病,目前我们还在寻找适配的骨髓,一旦手术成功,傅老师就有完全康复的希望。”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。”祝明殊沉浸在喜悦之中,好像从他醒来之后,事情便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想来这就是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祝明殊大病初醒,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仔细思考,他眨了眨干涩的眼,又开始犯困。
就